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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萝醒来的时候,耳边一片嘈杂。
她睁开眼想要起身,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,她蹙了蹙眉。
她……已经死了么?
在她最后的记忆里,似乎是被白琪推下了高达三十二层的摩天大厦,从那样的高楼摔下去,恐怕连全尸都没有。
那她这是在哪里?
她坐起身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感觉滑腻腻的,一看,手上竟然一片鲜红,难怪脖子那么痛,看来是被什么利器划伤了。
白萝的眼前慢慢清晰起来,才看到周围围了很多人,都穿着欧式复古的礼服,戴着假面,形形色色的人将她围在了中间。
最惹眼的是离她几步远的一个男人,看起来身份很尊贵,因为只有他一人坐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吊儿郎当的端着杯红酒慢慢摇晃。
男人穿着中世纪的贵族礼服,领带被扯开了,露出一片性感的锁骨,他的脸被一张狐狸假面遮住了大半,不过还是可以看出他长得不错。
白萝一愣。
这个场景,她觉得有些熟悉。却不是发生在她二十四岁的时候。
这样盛大的假面舞会,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,这样沦为众矢之的的情况,在她的记忆里只有一次,是在她十七岁的时候,也是她噩梦开始的时候。
十七岁那年,她的父亲骗她来参加这个为她妹妹白琪举办的生日宴会,却让她去巴结一个男人!她的父亲在妹妹的生日宴会上将她送给了一个她素未谋面的男人!
那时候她年纪小,凭着一股子意气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碎了红酒瓶子,拿着玻璃碎片抵着自己的脖子誓死不从,然而这刚烈的行为在其他人就像是一个笑话,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,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,包括她的父亲。
她终究没有勇气自裁,放下碎片后父亲白远就给了她一巴掌,对着男人陪笑,说女儿太不懂事,还需要调教,后来就开始给她灌药,逼她去学那些勾引人的招数。
白萝想起往事,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起来,如果说是在做梦。但是脖子上的痛感太过真实,难道白琪又想出什么手段来折磨她,让她再一次看到自己人生的转折点故意来刺激她么?
还没等她想清楚,一个长相斯文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已经一个巴掌甩了下来,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后,白萝的脸被打的一歪,喉咙里都涌出一股甜腥味。
中年男人给了她一个巴掌后对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赔笑:“真是对不住了啊陈少,小女不懂事,等调教好了,再给陈少送过去!”
男人看了看白萝的狼狈模样,啧啧道:“本少爷一向不喜欢强迫女人,我看白远你这女儿似乎不太情愿,还是算了吧。”
白远哪能让这位贵人飞了,连忙道:“这丫头就是倔,不懂陈少你的身份有多贵气。若是她知道了,肯定巴不得天天陪着陈少!”
白萝冷眼看着,心里一阵冷笑,再一次看着自己父亲像是出售廉价的商品一样推销自己,心里竟然很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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