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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（第1页）

第二天一早，顾淮安站在衣帽间里，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
“我的蓝衬衫呢？”

我正坐在餐桌边喝牛奶，头也没抬：“洗了，在阳台。”

“那今天见客户穿什么？”

“你自己挑。”
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
顾淮安像是终于确认，我不是在赌气一句，而是真的不打算再替他收拾这些琐事了。

他沉着脸换了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出门。

没过多久，手机就震了。

【文件落在书房了，拍给我。】

我看了一眼，没回。

十分钟后，又一条。

【药是不是在你包里？】

我还是没回。

直到中午，顾淮安才直接打来电话。

接通后第一句就是：“叶南栀，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声音很淡：“顾淮安，我只是突然不想伺候你了。”

电话那头一滞。

几秒后，他冷笑：“你至于吗？不就是昨天那点小事？”

又是小事。

我刚想挂断，十八岁的顾淮安发来一条短信。

【他今天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？】

我盯着那行字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
三十岁的顾淮安只会问我闹够了没有。

十八岁的顾淮安却总能在我最难受的时候，问一句是不是又受委屈了。

我回他：

【也不算生气。】

【只是突然发现，这些年我不是在谈恋爱。】

【我是在养一个巨婴。】

这次，他回得很快。

【那你还养得挺久。】

我盯着这句话，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顾淮安推门进了家。

他显然是中途折回来的，领带歪着，神色烦躁，一进门就盯住我。

“你刚刚在和谁聊天？”

我收起笑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
顾淮安怔住了。

大概是太久没见过我这样，他一时竟没接上话。

半晌，他才沉声道：“叶南栀，你最近到底怎么了？”

我放下杯子，起身从他身边走过。

经过时，我听见自己很轻地说了一句：

“我没怎么。”

“只是终于发现，没有你，我好像轻松多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抱着枕头进了客房。

床头只放了一张纸。

上面写着一句话——

以后别走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