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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闻舟看着她抓紧被子的手。
“那更应该让专业医生介入。”
许清梨抬头,眼里全是水光。
“你就不能陪陪我吗?”
病房门口那个针织裙女人立刻接话:“是啊,闻舟,清梨现在只认你,你就算结婚了,也不能这么绝情吧?陪一会又不会怎么样。”
我心里那口气一下顶上来。
陪一会不会怎么样?
一会可以变成一夜,一夜可以变成“她现在离不开我”,再往后就是“她病了你别计较”。
我正要开口,谢闻舟忽然问:“你是她朋友?”
女人点头:“我是周曼,清梨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那你陪她更合适。”谢闻舟说,“你知道她现在身体情况,也没有前任身份带来的误会。”
周曼脸色难看。
许清梨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闻舟,你现在连坐下来和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吗?”
谢闻舟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椅子。
他没有坐到床边,而是搬了一张椅子,放到我身后。
“宁枝,你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最后硬着头皮坐下了。
谢闻舟站在我旁边,继续问医生:“如果要做完整评估,明天能安排吗?”
医生点头:“可以,明早神经内科再复查,心理科也能会诊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拿出手机,给助理发消息。
许清梨看着他,声音几乎哽咽:“你现在只关心检查吗?”
谢闻舟终于正眼看她。
“对。”
她怔住。
他语气没有讥讽,也没有愤怒,甚至依旧算得上礼貌。
“你说你失忆,我关心检查。你说你害怕,我联系家属。你说只记得我,我带我太太一起来,避免你误会,也避免她不舒服。”
病房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谢闻舟顿了顿。
“许清梨,我可以出于旧识帮你联系医生,也可以配合必要问诊。但陪伴、安抚、依赖,这些事情现在不该找我。”
许清梨的脸白得更厉害。
她低声说:“可我只记得你。”
谢闻舟牵住我的手,指腹在我掌心轻轻压了一下。
“那就更要治。”
他看向医生。
“不能靠我这个前任瞎治。”
我低头,嘴角差点没压住。
刚才还在脑子里疯狂播放的虐恋片头曲,突然变成了医院科普栏目。
许清梨父母赶到医院时,走廊里的气氛已经有点微妙。
医生拿着病历夹去护士站补资料,周曼站在病房门口看我,眼神像我才是那个破坏病人情绪的不速之客。
我靠在墙边,指尖还留着谢闻舟掌心的温度。
他去和医生确认明天复查的时间,没走远,就在护士站旁边。
他背影清瘦挺拔,黑色大衣搭在臂弯里,说话时微微低头,语气稳到让我怀疑自己刚才那一肚子狗血脑补很不体面。
可人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。
许清梨在里面哭,她父母在外面问情况,共同朋友替她打抱不平,而我这个妻子站在门口,像误入旧梦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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