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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6

“不能让他们走！”
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：

“他们要去造假！那个公证肯定有问题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警察厉声喝道：

“再这样胡闹，我们就按妨碍公务处理了！”

我被两个警察牢牢按住。

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揽着那个冒牌货，一步步向门口走去。

门关上了。

我被带进了一间调解室。

警察开始例行公事地询问我的“真实”姓名、住址、伪造证件的来源、冒名顶替的动机……

每一个问题，都像在将我钉上“骗子”的耻辱柱。

我机械地、反复地重复着：

“我是张庭远，身份证号是xxxxxxxx，我父亲是张建国，母亲是……家住……”

可这些信息，在系统里已经属于另一个人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
我口袋里的手机早已被暂时保管。

我无法联系任何人，无法上网查询，无法做任何事来证明自己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是一两个小时。

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衬衫、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警察走了进来。

手里拿着几张纸。

“起来吧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我一怔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：

“走？去哪儿？我的事……”

“刚刚接到通知，”

那个负责人模样的警察开口道，将手里的纸放在桌上，

“你父亲张建国先生，陪同另一位张庭远，在市公证处已经完成了亲属关系公证。公证书已经出具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我瞬间惨白的脸，继续说道：

“同时，招考办那边也收到了这份公证书的传真件，也就是说，从法律和程序上讲，你所有的指控，目前都缺乏依据。”

“至于你……”

他拿起另外一张纸：

“我们初步核查了你的身份证，虽然做工精良，但与系统底层数据不符。鉴于目前对方没有对你提出进一步追究的意愿，我们决定不对你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
“但是，你必须保证，以后不得再以‘张庭远’的身份进行任何活动，不得再骚扰张建国先生及其家人，更不能干扰省级考试的秩序。听明白了吗？”

不是不追究。

而是“没有进一步追究的意愿”。

多么体面又冷酷的说法。

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派出所。

午后的阳光刺眼，街道上车水马龙，一切如常。

可我知道，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。

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，最后下意识地走到了市图书馆附近。

就在我站在图书馆台阶下发呆时。

一个身影匆匆从里面走出来，差点和我撞上。

7

是陈老师，图书馆管理古籍区的老研究员。

我因为常去查阅一些地方志和民族政策史料，和他很熟。

“陈老师……”

我无力地张了张嘴。

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，陈老师眉头微皱："}